家丑外扬
上一世我勤勤恳恳做家庭主妇,但是所有人的眼睛只看得到弟媳。
小叔子疼她,公公爱护她,连我的丈夫都对她格外关注。
我的女儿因她而死,我埋怨她几句被全家人针对。
直到我撞破弟媳的奸情,我才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能这么受宠。
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戳穿她的假面,我就被她推下了楼梯摔死了。
再睁眼,我又回到了看到她和陌生男人进酒店的那天。
1
我坐在超市下的肯德基里面,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穿紧身粉色连衣裙的田妮。
她双手环抱着一个男人的手臂,傲人的胸部吸引着男人的目光,让男人走路都移不开视线。
两人紧紧依偎着,有说有笑的进了宾馆。
我想起来上一世我看到这一幕的震惊和慌乱,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没出息。
上一世我回去之后,愁了很久,思索着怎么让弟媳悬崖勒马,改邪归正和小叔子好好的过日子。
那天我故意等家里人都出去干活的时候去找弟媳,却看到公公进了弟媳的卧室。
我只当两人要商量公司的事儿,直到屋里便传来让人暧昧的叫喊声。
我寒毛直竖,几欲作呕,离开时不小心碰到地上的花瓶,惊动了屋里的两人。
他们为了不让丑事败露,一把把我推下楼梯,我头朝下当场毙命。
丈夫和小叔子回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我躺在血泊里。
但是丈夫性格懦弱,不敢声张,看着我的尸体像个受了惊吓的鹌鹑。
我死去的淡淡悲伤不足以让他违背他父亲的命令,他只能听从别人的安排隐藏我的尸体。
想起这些我心里的恨意就难以掩藏,真想把他们挫骨扬灰。
但这一世我不会这么傻,我一定会干干净净的让他们血债血偿。
2
弟媳是吃过晚饭之后回来的,她面若红霞,眼角眉梢带着倦怠。
回来走到客厅故作平常的说了句。
“我找到供货商了,明天就能签合同了。”
此话一出,客厅里像猪一样等着被喂食的三个男人顿时精神了起来。
田妮对他们说起自己为了这个合同所经受的苦累和心酸。
脸上没有一丝说谎时的慌乱,显然不是第一次说这些谎话。
公公冲着厨房喊道。“丁晴你们再做几个菜,妮妮忙活一天了,给她做点好吃的,犒劳犒劳。”
“哎呀,你可真是我们张家的大功臣啊。”
田妮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待遇,仰着头接受三个男人的鞍前马后。
我慢悠悠走到客厅,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,状似随意的问道。
“弟妹今天是去了建设路那边吗?我今天在那边好像看到你了。”
田妮听到我说的话,瞬间变了脸色。
她今天去的就是建设路上的酒店,一路上和那个陌生男人腻腻歪歪。
田妮眼睛不自觉的往她丈夫和公公脸上瞥了几眼。
随后又看向,眼里似乎带着些警告。
“你应该看错了,我今天没去过那边,倒是你啊,嫂子,你又去那边逛街了?”
田妮一向很会雌竞,很会挑起事端,我丈夫越来越厌恶我,离不开她的推波助澜。
果然她话一出,几个男人看我的眼睛满是厌恶。
张华洋更是不加掩饰的表现自己的大男子主义。
“你别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逛街,你也和弟妹好好学学怎么拉拢客户。”
我在心里冷笑,拉拢客户?只是田妮的功夫倒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「怎么不是你,穿的就和你一模一样,我还拍了照片,你们看是不是田妮。」
说完我拿出手机,翻出照片,上面正是田妮和合作伙伴拉着手黏黏腻腻的走在路上的画面。
几人看到照片纷纷变了脸色。田妮更是急的跳脚,一把推开我的手。
「说了不是我,丁晴你拿着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?」
「弟妹,你太敏感了,我能有什么意思,就是在外面遇到你觉得太巧了就给照下来了。」
「说了,不是我。」
「行行行,不是你不是你。」
那边张敬祥和张华江都神色黯然。田妮拉丈夫的手也被一把挥开。
田妮看我的眼神充满怨毒。
我却笑笑并不在意,随后我淡定宣布「我要到公司上班,在公司成立新媒体部门。」
「你去上班?」几个男人对我的话表现出不屑。
「你能干什么?在家帮妈干活吧。」张华洋一脸不耐烦的指点我。
「你真矛盾,一边说我不如会做生意的,一边又不让我出去做生意。你长了嘴就是为了说屁话呢是吧。」
张华洋气得满脸通红却憋不出一个屁,我直接略过他看向张敬祥。
「爸,我也想去公司上班,我看田妮当时去公司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的呀。」
提了田妮,张敬祥不好再拒绝我,生怕别人发现他对田妮的特殊。
张家是做大棚养殖发的家,只是这些年尝到了甜头,没有止境的建大棚,种蔬果,根本没有对市场进行调查,导致种的蔬果卖不上价,甚至卖不出去,所以田妮才到处找销路。
只是田妮这种方法早晚得出事,不如早做打算,给自己谋条后路。
照片的事儿一出,那两人对田妮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。
只是田妮颇有手段,几天之后那两男人就又开始对田妮嘘寒问暖。
一个女人能为他们摆脱生意上的困境,自己头上有点儿绿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张华江对自己老婆还真是挺大度。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自己的亲爸绿自己。
我还挺好奇。
3
在张敬祥带着田妮去出差的时候,我带着新媒体部门的员工王良跟了过去。
这个王良性格活泼开朗,但是却对二弟张华江这个闷骚男颇有好感。
平时没少在张华江面前献殷勤,我对她没什么好印象,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她或许能祝我一臂之力。
对于我和王良的跟随,张敬祥和田妮两人都十分反感,但是我以多拍素材,增加曝光量为由舔着脸跟上。
去的第二天两人就寂寞难耐的搞到了一起。
那天我拉着王良出去吃宵夜,还故意去问田妮要不要一起。我还特地声明那家店有点远,路上都要一个小时。
田妮喜不自禁,脸上的笑都溢出来了,却又故作遗憾的说自己减肥就不去了。
我们刚到楼下,没出电梯我就拉着王良又按了上行键,往回走。
「怎么了姐?」
「我东西忘拿了,你陪我回去一趟。」
刚从电梯里出来,就看到了张敬祥从自己房间出来,我拉着王良躲到一边。
看着王敬祥敲响了田妮的房门,田妮开门之后猛扑到张敬祥身上一把把人拉了进去。
王良瞪大双眼看着我,随后慢慢往田妮的房间门口挪。
到了门口又蹑手蹑脚的把耳朵往门上靠,一听眼睛里都是兴奋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开始录像,还特地照了照房间号。
「vocal 我太震惊了」王良听到里面没了声音,快速回到我身边。
我靠在墙上捂住胸口,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。
「小王,这家丑不宜外扬,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说出去?」
「丁姐,我不会往外说的,但是我觉得江哥应该知道,要不然对他不公平。」
明明就是想上位,还把话说的挺冠冕堂皇的。
「你说的对,可是我……」
「丁姐,我知道你是他嫂子不好开口,你放心吧,我来说。」
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。
出差回去的第二天,张华江有些失魂落魄。
平时见我招呼都不打的人,今天破天荒的叫了我一声嫂子。
「嫂子,你也知道那事儿是吗?」
我看着他,微微点了点头。
「呵,我就说嘛,爹对她比对我这个儿子都好,还以为她有多能干呢。呵呵呵」
「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?」
「我要和她离婚。我现在看见她就恶心。」
「二弟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和她离婚了,她和公公的那种关系还是没变,那时候公公给她的家当都是她自己的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你们不离婚,她从公公那得的好处还有你的一份,而且公公会因为愧疚多关照你几分。」
「但我实在膈应。」
「多的是夫妻各玩各的,弟弟你想开点儿。」
听到我说各玩各的,张华江的眼睛闪了闪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在我的推波助澜下,张华江和王良搞在了一起。
王良也是个大嘴巴,这种事儿实在是少见,没几天整个公司包括大棚里的帮工全都知道了这件丑闻。
这个家就如同一个装着泔水的气球,随时都会爆炸,随时都会有一股恶臭喷射而出。
4
过年那几天三弟张华海带着女朋友回了家,那女朋友长得唇红齿白,很是清纯可人。
她一出现就吸引屋里三个男人的目光,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,把小姑娘带进了屋里。
只是我没想到,我留心护着她,她却那么容易就沦陷了。
我重生之后便在二楼和三楼的花盆里都装了微型监控器。
当我看到公公穿着清凉的进了那女孩儿的房间,我的心还是有些惋惜。
公公现如今五十多岁,但是平时很注重保养,对穿着也很废心思,头发经常梳得一丝不苟。
几个孩子长大,但是他却始终握着手里的权利,不肯轻易的把权利下放。
原先以为他是在考察几个孩子,现在看来他是在给自己钓年轻妹妹留资本。
公公长得不讨厌,有些成熟稳重的魅力,手握金钱和权利,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当然会沦陷。
饭桌上三弟对他这个女朋友嘘寒问暖,他女朋友和他爹的眼神都拉丝了,他都没有察觉。
不过也可以理解,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被亲爹翘了墙角。
这天公公再次从公司偷溜回家的时候,我决定让三弟知道真相。
要说这个家里谁对我比较好,除了我那个唯唯诺诺的可怜婆婆,就只有这个三弟了。
三弟是学农业的,性格人品都不错,我不忍心他被骗,而且这次把他收拢过来,以后也算有个帮手。
在大棚里,我装作站立不稳的摇晃了几下,推了推一边刷视频的丈夫,求他帮我回去拿个药。
张华洋看着我一脸不耐烦。
“你就不能忍忍,一天到晚怎么就你事儿多呢?这我还在上班呢,我得多学习。”
说着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,装模做样的往架子前凑了凑。
我对他的德行很了解,看着一边的三弟嘴巴张了张没有开口。
三弟看出我的想法。
“嫂子我给你拿,在哪儿放着呢?”
“在我屋,衣柜旁边的架子上。谢谢你啊,三弟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
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缓缓舒了口气。
让他们早点儿知道公公的本来面目也好,起码能让这个天天在老婆孩子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能自知理亏。
张家住的是自建的别墅房,离大棚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。
半个小时之后也接近饭点儿,我张罗着让大家回去,我也回去准备午饭。
一听要回去张华洋立刻往外走。一边走一边抱怨。
“既然要中午了,你就不能忍一忍?非要让三弟跑一趟。”
我忍住心里的烦闷没有说话,这个没有脑子又自私自利的东西。
一事无成却又满口抱怨,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,在自己老婆面前逞起了英雄。
上一世为了女儿有一个圆满的家庭我一忍再忍,把自己蹉跎成了黄脸婆不说,还让女儿惨死。
这一世我一定保护女儿,把这个废物踢得远远的。
5
刚进院子就听到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。
“放手,别打了。”
我和张华洋先跑进去,
正看到张华海攥着他女朋友肖敏的头发,而张敬祥一手护着肖敏一手攥起的拳头不断的往三儿子身上挥。
张敬祥上身光着,下身只穿着一个短裤。肖敏身上只套了一个宽大的短袖。
三人这幅场面,看图说话都能脑补三万字。
张华海一手揪着肖敏的头发,一手挡张敬祥的拳头,眼里的怒气不断升腾,终于在一个拳头打到他脸上的时候爆发了,他攥着肖敏头发的手使劲往后一贯。
随着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肖敏痛苦的大喊一声,瘫软在地。
张敬祥心疼不已,原地跳了一下,猛扑向三儿子。
“你打她干什么?你冲着我来啊。你不心疼我心疼。”
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往各自脸上挥拳头,张敬祥跟发了狠的张华海比,根本不是对手。
没一会儿嘴角就溢出了鲜血,一张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。
我站在一边,挥着手,大喊着;“别打了,别打了。”
张华洋也像个傻子似的,不时嘀咕一句。
“咋了这是?”
“你们别打了,不怕让人笑话。打什么?”
喊了又喊,却连上前拉架都不敢。
身后一阵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,婆婆开着小三轮驶了过来。
这件事儿,婆婆绝对是最受打击的。
我拦着婆婆,推着张华洋上去劝架。
谁知张华洋一个转身躲开我的手,直直向婆婆张淑兰走过来。
“妈,你快去看看吧,我爸和三弟打起来了,我拦都拦不住。”
婆婆听完立刻往院子里跑,看到眼前的景象眼圈立刻红了。
跑过去攥着儿子带血的拳头使劲抱在怀里。
“他是你爸,你还能把他打死啊?”
“妈,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儿。有他这种爸,我觉得丢人。”
婆婆哭着把张华海从张敬祥身上拉起来,
张敬祥顿了一会儿,看清眼前景象,立刻恢复了斗志。
甩手给婆婆一个耳光。
“看看你叫出来的好儿子,都敢把他老子往死里打。”
三弟看到婆婆被打,刚刚压下去的火立刻冒了出来。快走两步。扑到张敬祥身上一手攥着他的脖领,一手不留余力的捶打。
张敬祥推着婆婆企图挡着这阵拳打脚踢,婆婆哭喊着拦着三弟。
这个女人是又可怜又可恨。
我把她拽出来。
“妈,你先出来,他两打架别再伤着你。我让华洋去劝。”
张华洋瞪了我一眼,怪我多事,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。
这时肖敏站起身匆匆往屋里跑,婆婆几步窜上去拽住了她的头发。
“你个小贱人,你把我们家弄成这样还想走?我打死你,打死你”
公公看到小三被打,挣扎着过来抱住肖敏的头,几巴掌又扇在婆婆脸上。
张华海看到自己妈又被打,立刻跑过去用手紧勒着张敬祥的脖子,四人就这么僵持着。
就在这个时候田妮和张华江回来了,看到屋里的景象田妮倒是很快猜到了具体情况。
眼睛直直的朝张敬祥看去,张敬祥似乎有些心虚,别着脑袋不敢往这边看。
6
田妮大喊一声「放手」
几人没有反应,田妮又喊了一声「我怀孕了。」
张敬祥愣愣的没了动作,婆婆奋力一挣摆脱了他的桎梏。
婆婆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慢慢挤出一个笑脸,走到田妮面前手轻轻拂了拂田妮的肚子。
田妮甩开她的手,脸上带着些不耐烦。
「哎呀,别摸,最烦别人摸我了。」
婆婆收回手,带着讨好的说「哎。我不摸,妮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。」
我看着婆婆,心里有些酸涩。
如果她知道田妮怀的可能不是她的孙子,而是她丈夫的亲生骨肉,她会崩溃成什么样子。
这个女人一生勤俭持家,舍不得穿舍不得吃,为这个家,为她的丈夫牺牲了一切,到头来得到了什么?
为男人分忧 就是给自己添堵。
田妮怀了孕,可是张华江却对她不冷不热的,最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而张敬祥因为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对她也很避讳,基本不搭理她。
她心里有气,却不能冲男人发,只能把枪口对准晚那可怜的婆婆,最近在家里是耀武扬威,每天没事儿找事儿。
婆婆一天八顿饭的伺候着,还要不断的被挑刺。
这天我早回来了几分钟,帮着婆婆把饭菜端上桌。
田妮只看了一眼就捂着鼻子大喊「端走端走,这做的什么呀,我不想吃。」
我径直把菜端在她面前,凑近她说了一句「这是不是我的亲侄儿啊,怎么这么不体恤我的辛苦?」
话一结束,田妮震惊的看着我。几秒钟之后又迅速换了面孔,带着虚张声势「你 你什么意思?」
我冷笑一声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别作了,那天我还拍到了些别的照片,你别逼我发到家族群里。」
田妮眼睛转了转,显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,虽然不想被我威胁,但到底对我有了几分忌惮。
7
张华海和肖敏提了分手,因为这场闹剧,张华海毕业之后并不想回到家里工作。我劝了很久才终于说动他和我一起做新媒体,在网上销售。
张华海读的农业研究生,专业对口,而且为人处事很有分寸,比那两个哥哥不知道是强多少。
所以,张敬祥最看好的儿子其实就是这个小儿子,只是没想到跟这个最疼爱的小儿子闹出那样的隔阂。
现在因为我把张华海留到了公司,张敬祥对我有几分客气。
我每天拍视频上传,慢慢的也积攒了一些人气,在网上的销售额越来越多。
偶尔会请张华海出镜给大家普及一些种植知识,因为张华海长得帅气,一身书生气,直播间不少冲他来的顾客。
相临的一个省份突发大雨,大雨引发了泥石流,情况颇为严重。
我和三弟商量了一下,往受灾地区捐赠了三吨的蔬菜水果。
数目不多,但是也能帮助一些同胞解一下燃眉之急。
此举一出倒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。
连带着我们账号的粉丝都涨了不少。
回到家,田妮却在饭桌上对着我冷嘲热讽。
「大嫂,做生意不是在做慈善,照你这个趋势,家都被你捐光了。」
我不想理她,公公却也皱着眉头数落起我。
「现在大冬天的,蔬果本来就贵,你们捐那么多东西,我们得少卖多少钱?」
「我心里有数,过几天有大雪,咱们的菜如果卖不出去,大雪一来也会被冻坏冻伤,不如做个顺水人情。」
「大雪来了最应该想的是把东西都卖出去,而不是想着办法送人。」田妮在一边帮腔。
「弟妹说的对,那弟妹有什么好办法吗?据我所知,你供给你合作伙伴的菜只有几百斤,还没有我网上卖的多。」
「你 你不能只看数量,也要看盈利。」
「那二嫂就别藏着掖着了,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二嫂的本事。」张华海出声讽刺了她一句。
我挑挑眉没再说话,有些人很喜欢做小丑。大家一眼就看透的东西她非要装傻,以为自己装着装着就能骗得了所有人。
此次捐款之后,网上销售非常可观,只是不久仓库就通知库存不足,我们紧急下架了一些产品。
一查才发现,原来是田妮扣下的货,她声称自己可以高价卖出,不让我们走网上的渠道。
三弟去和张敬祥说了这事儿,张敬祥皱了皱眉头。
「你二嫂既然把货扣下了,那就说明她有办法,你们正好也休息两天。」
「那可是5吨货,如果卖不出去呢?你就这么相信她?」
「如果卖不出去就让她受处罚。」
「什么处罚?」
张敬祥就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刨根问底。
张华海就知道自己爹的德行,主动给他出了主意。
「这货要是砸手里了就说明她不适合做生意,让她回家养胎去。」
「这不合适吧。」张敬祥一脸为难。
「怎么不合适,我大嫂捐3吨货,救了人还被你们损一顿,现在二嫂这可是5吨货,你不让她走,可是会伤了大嫂的心,大嫂不干了,我也不干了。」
别说三弟还真挺有手段,这么一说张敬祥倒是不得不答应了。
大雪如期而至,被田妮扣下那批货烂成了水。
这边公公看着仓库里的烂蔬果发了一通火,另一边公司也收到了市场监管局的处罚。
原因是接到举报,公司销往受灾地区的蔬果价格超出正常价格两倍不止。
原来这就是田妮想到的办法。
同胞遭受天灾,田妮却还想着发财,国家对这种行径处罚力度非常的重。
公公陪着笑脸,对一边的我使了使眼色,让我说公司的捐赠行为。
我看他一眼装作没有察觉的别过脸。
他脸色变了变,大抵是想到了当时数落我的话了。
随后舔着脸在监管人员面前,说起了我们前些天的捐赠。
当时因为捐赠骂我们,现在却要靠这些捐赠挣面子,这事儿可真能臊一臊他的老脸了。
没多久田妮的合作伙伴就因为贪污公司财务被抓了,两人之间的合约,因为没有通过对方公司的盖章而宣告无效。
后来一查才知道,田妮在几块钱的水果蔬菜上想尽办法中饱私囊。
她一斤草莓卖给对方25元一斤,但是回公司只报20元一斤,其中一斤五块的差价就进了她的口袋。
张敬祥毕竟也是个生意人,被身边人这么骗,心里多少有些膈应,再加上之前和三弟的承诺。
所以张敬祥让田妮回家养胎,把她在公司的经理一职交到了我的手里。
因为这件事,田妮对我恨之入骨,看我的眼神巴不得把我生吞活剥。
我想起上一世为了让我闭嘴,她能亲手把我推下楼去,这一世我坏了她这么多好事她会怎么报复我呢?
8
星期六早上,当我拉开窗帘,看到院子外面站着的灰色身影时,一阵寒意从后背升起,密密麻麻的冲上我的后脑勺。
那个呆呆傻傻的身影对着女儿的窗户手舞足蹈。
我的女儿丹丹九岁,从小我便把她当小公主养,我希望她善良,单纯,落落大方。
所以她看到被别人欺负的那个傻子,她会站出来维护他。
而她的这个正义的举动让那个傻子以为他是她的朋友。
上一世的那个下雨天,田妮仗着怀孕,指使我九岁的孩子去帮她买蛋糕,在路上丹丹又遇见了这个傻子。
傻子拉着丹丹让她陪自己玩,丹丹因为要去买蛋糕拒绝了他,可是他却不依不饶的跟着丹丹。
一个九岁的孩子是害怕一个只知道傻笑的傻子的,她奔跑着逃开,脸上的惊恐却激怒了傻子。
傻子紧紧勒着她的脖子不让她跑,又捂住她的口鼻不让她喊叫。
就这样等我找到她的时候,她永远不会喊我妈妈了。
我为这事儿扇了田妮一巴掌,却被她丈夫和公公一阵拳打脚踢。
而我的丈夫却唯唯诺诺,甚至指责我为什么那天要出去,为什么作为一个家庭主妇连女儿都看不住。
上一世那张惨白的小脸一下子刺痛了我的心,我飞快跑到女儿的房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「妈妈,你怎么了?」
「我……丹丹你记得一定不要和陌生人说话,知道吗?」
「好,妈妈这些我都知道的。」
看着眼前女儿乖巧伶俐的模样我却依然放不下心来。
前世女儿发生意外那天,我早早把她送到了我妈家。
那天我没去公司,被田妮指使着去买蛋糕的人变成了我。
外面的雨势很大,一片片雨滴砸在地上泛起水花。
我拿起伞,遮掩住我激动又兴奋的眼睛。
我走的很慢,在那条路上四处寻觅。
突然雨滴都不能掩盖的脚步声靠近,在他离我一步之遥的时候我猛一回头。
他看到是我,脸上古怪的笑容慢慢消失,皱着眉头带着惊恐的往后退。
退了两步又猛得站住,眼睛直直的瞪着我。然后似是下了某种决心,双手握拳,往我这边走过来。
「你是在找你的朋友吗?」我故作温和的开口。
「我 我不是」傻子没想到我会和他说话,声音有些含混不清,但我听明白了。
「你想要找朋友吗?」
傻子看向我的眼睛漏出希冀。然后缓缓歪着脑袋,又开始笑。
他的笑带着丝丝缕缕的阴森,像是一条毒蛇带了一张虚伪的假面。
傻子点了点头。
「想。」
「我家里有个人她很喜欢你,想要和你交朋友。」
「是 是小丹?」
「不是。」
从他嘴里说出小丹的名字我心里一阵恶寒,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。
「有人说只要把你推河里,小丹就会把我当朋友了,我就可以一直和小丹玩了。」
傻子摇着头,手舞足蹈的说出让我惊诧的话。
「谁告诉你的?谁说的?」
傻子被我吓得变了脸色,双手抱头,身子打着哆嗦。「别打我,别打我,是那个大肚子女人说的。」
大肚子女人,田妮。
一瞬间滔天的怒意像那天铺天盖地的雨一样,把我淹没。
所以这一世她想让傻子要我的命?
我深吸几口气,努力笑了笑跟傻子开口。
「那个大肚子的女人应该很想和你做朋友的。」
「真的吗?」
「对啊,她肚子里有小朋友,她一定想给她肚子里的小朋友找个玩伴的。」
「小孩子?我最喜欢小孩子了,会对我笑,不会骂我。」
「那你去吧,去找她吧。」
田妮别怪我,是你自己不干人事儿,至于那个孩子,有这样的父母,生在这样的家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我看着雨幕里奔跑的傻子,叹了口气。
我从来不想害人,但是我必须得未雨绸缪,我要反击,我要为我和我的孩子斩掉所有不安定的因素。
9
我冒着雨到了田妮所说的蛋糕店,拉开店门,外面哗啦啦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店员。
店员笑着走过来。「今天的雨真大。」
「对,雨伞都没啥用。要不是我弟媳想吃蛋糕,我还真不想出门。」
我必须说些有辨识度的话让店员记住我,以防警察盘问。
「你们关系可真好。值得你冒这么大雨过来。」
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。
「您看看需要点儿什么。」
我随意挑选了几个,付了款。等到离开的时候,出门的脚步带着些迟疑。
「要不您先在这避避雨吧,这雨你再出去一趟,没几分钟就把人浇透了。」
我正好顺势点了点头,在蛋糕店坐了下来。
抬手看了看手表,我出来已经四十多分钟了,那个傻子会不会像我预想的那样做?
「请问这里有洗手间吗?」
「有的,在这边。」
进了洗手间我拿出手机,调出了屋内的监控。
一个人影在客厅里跳来跳去,他的手里血迹斑斑,捧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团。
我的心里「叮」的一声一阵紧缩。
稍微思索了一下,在家族群里发了个微信。
「二弟,弟媳想吃蛋糕我来给她买了,她现在自己在家呢,你要是不忙先回家照看着她。」
「行。」
自从张华江知道田妮和张敬祥的关系之后,他对田妮的态度就变得很敷衍,这种敷衍甚至在得知田妮怀孕之后变得更加明显。
估计他并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孩子。
但是在群里我只能这么说,总不能直接说「公公,你回去照顾一下田妮吧。」
我提醒了,到时候田妮发生意外怪不到我身上。
10
我又坐了二十分钟,外面的雨没有变小的趋势。
我向店员道谢,起身离开。毕竟我要回去看戏。
离家越近心里越是忐忑。
走到院子里看到了两道脚印。一道沾着泥往客厅里延伸,一道沾着血迹往门外走去。
带着血迹的脚印步子很大,带着慌乱。
我继续往屋里进,浓浓的血腥味儿不断冲进我的鼻腔。
然后看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田妮,她好像被定格了一般,眼睛睁着,嘴巴也张着,一脸惊恐和用力,似乎在忍着巨大的疼痛。
我被这景象吓了一跳。
「啊。田妮,田妮你没事儿吧。」
她对我的喊叫已没有任何反应,我在一边瑟瑟发抖了一会儿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许久许久没有反应。
「啊。」我跌倒在地,努力演着戏,眼睛四处搜寻着。
「爸,二弟?」
我喊了几声,没有回应。
难道他们都没有回来?是我先发现的的尸体?那那个傻子呢?如果傻子还活着会不会乱说话?
我心里乱成一团,门外一阵汽车的轰鸣。我立刻失魂落魄的往外跑。
「二弟,爸,你们可算回来了。田妮她……」
没等我说完,车前身几道血迹便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难道他们已经去把傻子杀了?看来得看看监控了。
公公把我推到一边,匆匆忙忙的进屋抱起田妮就走。
张华江看我一眼没说什么。
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回屋调出监控。
画面中张敬祥,张华江回到家,傻子还在客厅举着那个小小的胚胎跳舞。
满眼的血让两人傻了眼,张敬祥反应几秒后,冲上去和傻子扭打在一起。
傻子人傻,劲儿却不小,转眼就把张敬祥按在了地上,一拳一拳下着死手。
张华江对田妮早就没多少情分,但是却不能看着张敬祥被打死。
他立刻跑过去帮忙,被傻子手里的一团东西吓得不轻,傻子趁机一脚把他踹得瘫倒在地半天动弹不得。
傻子打累了,慢悠悠哼着歌出了门。
几分钟后躺在地上的张敬祥突然站起来,气势汹汹的发动了车,屋里的张华江也反应过来,跑出门,两人开着车飞驰出去。
我看完没有犹豫的报了警。
11
警察上门不久,就接到了另一通电话,说是附近有另外一起肇事逃逸的案子,有人员伤亡。
我心里的石头悄悄落地,看来傻子已经死了。
只是我没想到到了医院不仅看到了田妮的尸体,还看到了我丈夫张华洋的尸体。
原来当时傻子逃出去之后,遇到了骑着摩托车着急忙慌赶回来的张华洋。
傻子看到张华洋就开始放肆大笑,甚至抄起路边的泥巴往张华洋身上扔。
「滚,蠢货。」
傻子依然笑着,追着张华洋的摩托吓唬他。
张华洋为了摆脱傻子的纠缠越开越快,一边开一边扭头往后看,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汽车。
而这边被傻子踹得心脏剧烈疼痛的张敬祥双眼通红,恨不得把傻子千刀万剐。
两个心不在焉的司机在十字路口撞到一起。
张华洋被甩出去五六米,当即死亡。
张敬祥突然清醒,眼里闪过无助迷茫和痛苦,但是他没有心思伤心,立刻叫张华江拿出后备箱的铁锹。
在河边的一块儿空地上开始挖坑,要把张华洋埋了。
傻子看到眼前的景象,开始围着两人拍手唱歌,唱着笑着还拿手指着两人喊傻子。
张敬祥忍无可忍,把手里的铁锹扔向傻子,把傻子打翻在地,又夺过张华江手里的铁锹跑过去,往傻子头上使劲儿的拍。
「砰砰」几下,傻子聒噪的声音消失了。
但是张敬祥的手却没有停,他仍然把铁锹高高扬起重重的砸在傻子的头上。
一旁的张华江傻了,张着嘴喊了一声爸。
他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,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。
张敬祥异常冷静的继续挖坑,随后把两人扔进挖好的洞里。
大雨下得无休无止,张敬祥拽着呆愣的张华江回到车里。
「不准报警,不报警就没事儿的,没事儿的。」
说完哆哆嗦嗦的开车回家,抱起田妮去医院。
不报警或许不会被发现,但是我报警了。
雨天容易掩藏现场,但是他们开了车,车辙在泥泞的路上压出痕迹,那泥痕像一条如影随形的毒蛇一样,等着将罪恶的两人绞杀。
案件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侦破了,公公张敬祥因为肇事逃逸,故意杀人数罪并罚被判处20年有期徒刑。
张华江因为是从犯被判了5年。
这个家所有的罪恶冤孽,随着那几个人的消失终于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