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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去见山

更新时间:2025-08-20  |  点击率:77

我的妹妹,沈氏集团的假千金,父母眼里乖巧善良的女儿,男人怀里柔弱娇媚的宝贝。

 

她说,沈安然,我会夺走属于你的一切。

 

我忙不迭地点头,将我的未婚夫送到了她的床上。

 

 

1、

 

沈洛仪看到闯入房间却征楞在原地,仿佛受到了天大打击的我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,扣扣子的功夫,眼神斜睨了我一眼,冷笑道:「沈安然,我早就说过,只要我想要,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!」

 

话落,床上的男人伸出手搂住了女人柔软的腰肢,隔着衣服眷恋地亲吻,「洛仪,我一直都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」继而冰冷的眼神如刀子般落在我身上:「沈安然,谁给你你的胆子闯进来打扰我们?」

 

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滚落,我努力克制住情绪,却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痛心地质问:「陆远霖,你在说什么?我们已经订婚了!你和沈洛仪搞在一起,你对得起我吗?」

 

说到最后,我近乎是咆哮地嘶吼出来,情绪崩溃到极点,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,陆远霖一把将沈洛仪护在身后,而她的咒骂声仍是从男人身后传来。

 

「沈安然,你算个什么东西!你不过是农村来的土包子!远霖是迫不得已才跟你订了婚」

 

「远霖是我的!沈氏集团迟早也是我的!你的出现,改变不了什么,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,你永远就只能被我踩在脚下!」

 

陆远霖眼眸低沉,似乎是耐心已全部耗尽,他一字一句冷声道:「沈安然,趁我现在还没弄死你,赶紧滚!」

 

 

我被他骇人的气场吓的连连后退,捂住嘴,哭着跑开了。

 

酒店厕所里,我拿出气垫补妆,看着原本精致的妆容,此刻被眼泪晕染糊成了一团,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

真是可惜了,我一大早起来化的妆。

 

抿了抿口红,从包里拿出陆远霖的医院检查报告,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弯了眼。

 

沈洛仪,既然你这么喜欢抢来的东西,那这一次,你可千万要撑住,

 

否则,游戏就不好玩了呢。

 

 

2、

十七岁之前,我生活在南城最偏远的村庄里,上有姐姐,下有弟弟,我是中间最不被当成人的夹心饼干,夹的不是甜,是浓稠的苦涩。

 

六岁开始,我需要帮着家里干活,天未亮,便被养母揪着耳朵起床,忙活一家子的早饭。紧接着洗衣,喂鸡喂猪,打扫牛棚,完成这一切我才可以拿上一个冰冷发硬的馒头,走上一个小时的路程去上学。

 

冬天的时候手上的冻疮烂了一个又一个,流血又流脓,我痛地龇牙咧嘴。养母却连眼神都不愿给我一个,只是冷哼一声,「惯得你,谁冬天不长几个冻疮,死不了人,瞎叫唤什么呢,别人听到还以为我虐待你呢!」

 

养父仰头闷下一口白酒,像踢开脚边的垃圾一样,踢了踢缩在角落里的我,「老子能给你一口饭吃你就应该跪下来磕头了,要不是老子,你早死在人贩子手里了」

 

其实,我还挺希望自己死在人贩子手里的。

 

班主任是个好人,看着我握不紧铅笔的手,心疼地给我买了一只药膏。可当天晚上便被弟弟抢走了,他开心地涂在他完好白嫩的十指上,说家里的好东西只有他能用。

 

我气的发抖,想要夺过来,养母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弟弟面前。

「给你弟涂涂怎么了,而且我看你那手也快好了,用不着涂这么好的药膏」

 

我举着自己血淋淋溃烂的双手,看着她的眼睛问「这就是快好了吗?那弟弟的手,是不是就应该跟我一样?」

 

「啪」响亮的耳光落在脸颊上,养母刺耳又难听的咒骂声响起:「贱皮子!给你脸了?还想打你弟的主意?你弟头少一根我都会弄死你!」

 

漫天的风雪里,我只寻来了一些能止血的药草,碾碎出汁,小心翼翼敷在不成样的双手上,就这样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冬天。

...

苦日子一直持续到高二那年,我抱着一大捆柴火回来,瞥见家门口停着一辆十分高档豪华的汽车,不明所以地走进去,见着几个衣着不凡的生面孔坐在堂屋,见着我的模样,她们似乎还有些吃惊。

 

养父养母更是惊慌失措地过来抱走我手中的柴火,养母讪笑地解释:「害,这孩子,从小就懂事听话,平常我们都不让她干活的,她只负责好好学习,可这孩子却坚持说要帮我们做点家务活,这不..赶巧了」

堂屋里的人闻言松了口气,眼底似乎还浮上心疼之意。

 

养父推着我上前,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,忙着介绍:「小然,这是你的亲生父母,她们从城里来接你回家了,以后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」他一副不舍得我,又为我感到高兴的模样。

 

我打量着面前一袭白裙优雅知性的女人,她眼角微微泛红,颤着手想握住我的手,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。一旁西装革履,英俊沉稳的中年男人适时揽住她的肩膀,予以安慰。

 

「小然,我们是你们的爸爸妈妈,对不起..爸妈来迟了...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家」男人说着,上前想牵起我的手,我却冲着养父的方向一把跪了下来,头磕得邦邦响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:

「爸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答应你们我不考大学了,我一定去打工赚钱给弟弟娶老婆!你们别把我卖给村里的二傻子,求求你们了!」

 

养父养母脸色煞白,养母更是急得想捂住我的嘴,手伸到一半想到什么,又硬生生放在了我胳膊上,欲将我扶起来,「你这孩子..说什么胡话呢..哈..快起来,你一定是见到亲爸妈高兴坏了」

 

我又忙抱住养母的大腿,哭得声嘶力竭,一副快要晕厥的模样:「妈,求求你们,别卖掉我,我知道,一定是你们嫌我五点起床干活不够早对不对?」

 

「我..我以后不睡了,我三点就起床,我会把家里的一切活都干完,我也不上学了,我知道你嫌花家里的钱,我去打工,赚钱都给你」

 

养父养母彻底傻眼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我再接再厉,一把掀起袖子,露出手上密密麻麻的伤痕,我凑到养母面前,像疯了一般抓着她的手:「妈,你打我,快打我,你最喜欢打我了,你打完了能不能不要把我卖给二傻子了,求求你了,我真的想活下去」

 

话音刚落,一旁优雅的女人冲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,眼泪滴落至我的脖颈,她气得浑身颤抖:「然然...我的女儿..她们怎么敢这么对你!怎么敢!」

 

「砰」是茶杯砸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,「李大川,王金花,你们好大的胆子!敢这么对我沈家的女儿!」

 

男人震怒的声音响彻堂屋,养父养母吓破了胆,连连摇头解释:「不是的..不是这样的..那死丫..小然胡说八道的...」

 

我脸埋在女人馨香的肩膀上,身体状似害怕地颤抖,女人一下又一下抚着我的后背,安慰道:「别怕,别怕...爸妈带你回家」

 

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,眼里染上兴奋之色。

 

我当然不怕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
 

 

3、

回到新家的第一天,沈洛仪穿着一身高定公主裙,眼睛却红得像个核桃,她怯怯地问沈母:「妈,这就是姐姐吗?我在电话里听说姐姐以前受了好多苦,呜呜呜...我好难过,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姐姐好的」

 

沈母一脸欣慰,她摸了摸沈洛仪的头,向我介绍:「然然,这是你妹妹洛仪,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,你们姐妹俩要好好相处。」

 

我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眼眶瞬间泛红,看了看自己身上洗的发白,露出补丁的衣服,又看一眼华丽公主裙的沈洛仪,脚步不着痕迹地后退,状似羡慕又害怕的样子:「..你是公主吗..?我真的能当你的姐姐吗?...我..我只在村长的电视里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..」

 

这话瞬间让沈母又想起我之前的生活,她既心痛又愧疚,忙搂住了我,颤声道:「然然,你也是公主,你也是爸妈的公主,以后你想要什么,爸妈都会满足你的。」

 

沈洛仪强撑的笑脸在沈母看不到的地方终于垮了下来,望着沈母握着我的手,眼里仿佛淬了毒。

 

我不动声色将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冷笑,什么白莲花妹妹?我可不承认,不过是我被拐后沈母伤心过度,领养的替代品罢了。

 

不过,我到底还是低估了她。

 

沈父母将我转到沈洛仪所在的贵族高中,学校里,她也终于撕掉了在家里戴着的伪善面具。

 

第一天便指使自己的跟班们把我堵在厕所里,她被众人簇拥着走到我面前,拍了拍我的脸,嘲讽道:「沈安然,别以为你改了个姓,就能改变你土包子的事实了,我一定会让你从哪里来,滚回哪里去!」

 

我钳制住她放在我脸上的手,反手一拧,沈洛仪痛得脸色煞白,嗷嗷乱叫:「沈安然,你找死,你放开我,你竟然敢这么对我!」

 

看着她身后蠢蠢欲动的跟班们,我勾起唇角,扬声道:「上来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,能不能得罪沈氏集团!」

 

说到底,这不过的我和沈洛仪之间的内斗,可如果那些小喽喽敢动我一根头发,那就是得罪了沈氏。贵族学校的学生,自小便被教导家族利益至上,沈氏在南城一手遮天,自然没有傻子敢去得罪。

 

于是直到沈洛仪被我甩在垃圾桶旁,跟班们才敢上前扶起她,沈洛仪气急败坏地踹开所有靠近她的人,大小姐持续发疯大吼:「滚啊!你们都滚开!她不过是一个土包子,你们竟然怕她?我才是沈氏的千金!」

 

沈洛仪的叫骂声还在持续,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,优哉游哉地回到了班级中。

 

4、

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,我是年级前五,沈洛仪的分数却是连前一百名都挤不上,她恨得牙痒痒。与此同时,班主任宣布了一重磅消息——学校即将举办百年校庆。

 

沈父母得知我是班里唯一被选中上台演出的,也十分替我高兴,连夜联系设计师,为我量身定做礼服。

 

当一切准备就绪时,俗套的剧情出现了,有人惊呼出声:「啊!!安然!!你的...」

 

所有人都往试衣间走去,却纷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原本精致华美的礼服,被人划成了碎片。

 

我眼眸暗了暗,还未说话,沈洛仪故作焦急的声音响起了:「这可怎么办...姐,下一个节目就是你了...我们班不会成为全校的笑话吧」

 

此话一出,班主任的脸色沉了沉。其中一女生收到沈洛仪的眼神示意后,像想起什么似的,忙开口道:「洛仪,要不你替你姐姐上台吧,反正这节目你也会,总不能让我们班被人笑话吧」

 

「这...不好吧...」沈洛仪一脸的唯唯诺诺,十分为难的样子。

 

「行了,就这么定了,沈洛仪你代替沈安然上台」班主任快刀暂乱麻决定下来。

 

于是那天,沈洛仪捧着明晃晃的奖杯站在讲台上接受众人的掌声,其余人纷纷对我表示同情,因为这本该是属于我的荣誉。

 

这小小的甜头,让沈洛仪以为,只要自己想要,便可以轻易夺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。

 

而我要的,就是她的自以为是。

 

5、

 

沈母的生日临近中秋节,我自告奋勇想给她做顿饭,沈母笑得眉眼弯弯,眸中既有欣慰又有心疼。

 

「然然,你有这份心妈就很高兴了,下厨的事就让用人去做吧,你和洛仪只需要做妈的小公主就可以了」她摸了摸我的头,眼里满是慈爱。

 

我摇头,模样认真又坚持:「妈,这是我到这个家的第一年,也是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,我想尽一份自己的心意」

 

生日宴那天,我做了五菜一汤,沈父沈母望着面前一桌子的菜,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置信。只有沈洛仪白眼翻到了天上去。

 

我给沈母夹了一块糖醋鱼,漾起笑脸:「妈,生日快乐」

 

「谢谢然然,这是妈妈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。」沈母眼角盈着泪花。

 

饭吃到一半,沈洛仪突然惊呼出声:「妈,你怎么了?你脖子上好多红点点?啊!手上也都是!」

 

沈父也望去,脸色瞬间黑沉到底,焦急抱起沈母赶往医院。

 

沈母被送进了急救室,沈洛仪看着我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,捂着嘴,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: 「姐,我明明叮嘱过你妈花生过敏的,你怎么能这样做...你是不是还在记恨爸妈之前让你吃了那么多苦...」

 

「可你也不该这么做啊!呜呜呜...万一妈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...」沈洛仪哭得伤心欲绝,一副对我十分失望,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
 

「我...」

 

话未说出口,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我脸上,脸颊很快高高地肿起,男人的怒斥声裹挟着我的耳膜,「沈安然!那是你亲生母亲!!你心思这么能这么恶毒!」

 

「你最好祈祷你妈没事,否则你就给我滚出沈家!」

 

低垂着头,舌尖顶着下颚,这就是所谓的父亲?突然觉得十分可笑。

 

不过沈洛仪这一出,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。

 

三天之后沈母出院,看到我右脸颊还未消肿,一瞬间全明白了,眼里满是心疼,嗔怪了一旁的沈父几句。

 

沈父也自知做得有些过分,可又拉不下脸来与我道歉,于是在饭桌上宣布。

 

「然然,你马上也要成年了,远霖那孩子是爸看着长大的,我们两家商量着先给你们定下婚约,你看怎么样?」

 

没想到沈洛仪的这一番作妖,倒是帮了我,我佯装羞涩,脸颊浮起一抹红晕,低着头嗫嚅:「我听爸妈的」

 

「啪」筷子掉落的声音十分突兀,寻声望去,沈洛仪眼里是来不及掩下的怨恨。

 

陆氏集团的二少爷陆远霖,身价过亿,多少世家千金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。可此刻,沈父仿佛轻松就将高高悬挂的星辰摘下来给了我,她怎么能不恨,不妒,在她心里,这一切原本属于她。

 

我勾起唇角,笑容愉悦:「看来妹妹很是替姐姐高兴呢」

 

6、

 

大二这年,沈洛仪费尽心思终于勾搭上了陆远霖,当然,少不了我这个好姐姐的推波助澜。

一无所知的她还时常跑到我面前来炫耀,「今天我和远霖去约会,我都说吃饱了,他还非要喂我,他真的太温柔体贴了」

 

「你看这钻石项链,是远霖特地从法国找设计师定做的,听说五百多万呢,我说了太贵重他非要给我,还说我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」

...

服务员将冰美式放至桌前,我微笑颔首,包里的手机叮咚响起,看了一眼后内心抑制不住地兴奋,终于可以半收网了。

 

酒店抓完奸第二天,陆远霖便迫不及待地单方面宣布了与我解除婚约。两人更是高调如连体婴儿般在公共场合出双入对,因此微博热搜挂了整整一周。

 

#陆氏集团二少怒甩沈氏千金# #沈家千金两女争一男# #沈安然被甩#

室友雪儿看到热搜后有些担心我:「然然,你没事吧?你别伤心,贱人配狗,天长地久」

 

「噗嗤」我忍不出笑出声来「看不出来啊,平常你文文静静,还会这么内涵人啊」

 

看到我笑,她松了口气:「你还能笑出来,说明你没事,那我就放心了」

 
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:「放心,我能有什么事,有事的应该是沈洛仪」

 

想到了什么,我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。

 

说真的,还挺期待的。

 

7、

 

三个月后,我正在上专业课,沈洛仪像点燃的炸药一样冲进教室将我拽了出去,直至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才松开我。

 

「沈安然,你这个贱人,你竟然敢害我!你早就知道陆远霖有性病是不是?」她唇色十分苍白,眼下乌青明显,显然是已经发现自己染病了。

 

我眉眼弯了弯,心情很好地纠正她:「妹妹,你这说的什么话?难道是我求着你跟我前未婚夫上床的吗?你这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?」

 

早在沈父给我和陆远霖定下婚约时,我就已经派人去调查过这个陆氏集团的二少,也很庆幸当时给自己留了一手。

 

这人不仅藏得很深,也玩得很花,十五岁便男女不拒,在一年前的体检单上,并不意外地染上了性病。

 

「贱人,应该染病的人是你,应该去死的人是你,你凭什么要回来跟我争这一切!」

 

说到最后,她似乎癫狂,红着眼向我扑来,我抬起腿就是一脚踹去,她狼狈地跌在地上,我上前几步,掐着她的下巴,冷嘲道:「你有功夫在这跟我狗叫,倒不如想想办法怎么给自己治病吧」

 

「啊啊啊啊!!!沈安然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,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安生」

 

果不其然,第二天,微博热搜再次爆了,而这一次热搜的标题是——

#沈氏集团千金沈安然,生活不检点染上性病# #沈安然男女不拒# 大批不明真相的网友在底下纷纷评论。

 

「卧槽,劲爆大瓜,这是早八的我应看的!」

 

「不是吧?这女的好恶心啊,男女通吃乱搞也不嫌脏,得了这种病活该啊。」

 

「一大早的被恶心到了,她真不如她妹妹沈洛仪,看来沈氏以后的继承人要换了。」

 

「沈安然是我们学校的,听说人挺好的没有什么千金小姐的架子,没想到私底下玩得那么花,果然人不能光看外表」

 

沈父母的电话也打了过来:「沈安然!网上的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?!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!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!你赶紧从学校给我滚回来!」

 

「然然啊,网上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啊?你...告诉妈妈,那不是真的对不对?我们然然怎么会是那种女孩子,呜呜呜...」

 

我悠悠开口:「如果我说是沈洛仪陷害的我,你们信吗?」

 
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下,回过神来后接着道:「洛仪...洛仪怎么会陷害你呢..然然,你不能因为这样...」

 

「啪」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这两人说是我的亲生父母,可当事情发生时,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调查取证,而是跟所有陌生人一样指责谩骂。

 

从未真正地信任我,我这个亲生的,倒不如捡来的。

 

还好,从未有过希翼,也不会有失望。

 

抬眼看着窗外乌云压境,整座城市笼罩着山雨欲来的气息,

 

这盘棋,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 

8、

 

第二天,网络上的舆论呈现360度大反转。

起因是我将两份证据po到了网上,一个是沈洛仪发疯将我扯出教室,而我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的录音,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我反杀刺向她的利刃。

 

以及三年前我为沈母做饭之时,沈洛仪趁我不注意往汤里偷偷撒入大量花生粉的监控视频。

 

当时的我确实没想到沈洛仪会为了继承人之位,狠下心将养育自己十七年的母亲,置于死地。

 

而我之所以忍下这口气,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最好的绝杀时机,给猎物留下喘息的机会,就是把刀交由他人手上,那该是真正的该死。

 

自此,真相大白,沈洛仪成了众失之众,无数的讨伐声淹没她二十几年来维持的骄傲。

 

「震惊我三观,这女的好恶毒啊,虽然不是亲生父母,可人家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,而且一直都把她当成千金来养,她竟然做出弑母这种事,细思极恐!」

 

「靠!过敏是会死人了,她真的好可怕,做了这种事情还栽赃了给自己姐姐,沈安然白白背了锅啊,心疼她」

 

「我要有这种女儿,我都给她掐死,果然不婚不育保平安!」

 

「沈洛仪真恶心,自己得了病还倒打一耙栽赃给沈安然,这女的做出抢自己姐姐的未婚夫的事,真是栽赃陷害一把好手,祝福和渣男锁死!退退退(表情包)」

 

「心疼沈安然,之前被黑那么惨(流泪)」

 

好戏终于要开场了。

 

周末回到沈家,才一进门就听到沈洛仪凄厉的哭声,「爸妈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就是怕姐姐回来了会抢走你们的爱,我只是太害怕,太爱你们了而已...」

 

沈父一脚将沈洛仪踹出好远,胸膛因为气愤抑制不住地剧烈起伏:「你给我闭嘴,你还有脸说你错了,我和你妈这些年来对你不薄,你竟然能做出这种恶毒的事,还陷害给然然,你怎么敢的?这些年我们教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喂给狗了吗?」

 

沈洛仪爬起来,扑到沈母腿边,紧紧地抱着她的大腿,苦苦哀求:「妈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,你们不要赶我走好不好...」

 

沈母显然也气得也不轻,冷着脸,一言不发,我坐在沙发上把玩地头发,适时填了把火:

 

「沈洛仪,三年前你才十七岁,未成年就敢弑母,心思可想而知的恶毒,以后,说不定会为了沈氏继承人的位置做出什么....」

我稍稍停顿了一下,像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:「喔...杀了我们一家三口,你一个人独占沈氏」

 

此话一出,仿佛是给沈父敲响了警钟,因此,无论沈洛仪再怎么苦苦哀求,磕得头破血流,沈父也当看不见,决绝地将沈洛仪丢回她的原生家庭里。

 

我能查到的事情,沈父又怎么会查不到。

 

沈洛仪并不是孤儿,她之所以能出现在沈家,不过是因为早早打听到了沈氏夫妻痛失爱女,决定领养,于是费尽心思,用尽一切手段得到的领养的机会。

 

她终于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庭,可惜,这些年,她的赌徒父亲和好吃懒做的母亲一直都有找她索钱,就算再隐蔽,也不难被有心人发现。

 

9、

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,我正式接管了沈氏集团,同时也在某一次的同学聚会中得知,

 

沈洛仪被丢回原家后,大三就被逼着退学,据说是因为她爸被催债的人上门恐吓威胁,于是和她妈一合计,三万块将她嫁给了村里的傻子,而那傻子力大如牛,日日夜夜将沈洛仪折磨得不成样。

 

不久后她便精神失常,口中还常喃喃:你们不能这么对我,我是沈家的千金小姐,我要杀了你们,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!沈安然,你为什么要回来,为什么!

 

而沈洛仪的奸夫——陆氏的二少,也在某一次的选妃当中不幸被人举报,抓了个正着,至此吃上了国家饭。

 

不过,这些都与我无关了。接管沈氏之后我忙得时间恨不得掰成36小时,好在我一步步丰满了羽翼,终于站在了能与他并肩的位置。

 

山不来见我,我自去见山。

 

周五有一场拍卖会,我代表沈氏出席,端坐在位置上微微阖目。直到主持人宣布下一件拍卖的是大师级别的古董字画,我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抹精光,就是它了。

 

喊到三千万,场上便只余一人还举着牌子,我瞧着那人是秘书的模样,焦急打了个电话,最后主持人喊出五千万后,那人再未举起手。

 

我愉悦地吩咐秘书将字画带回去,秘书看着我高兴的模样,有些不解问道:「沈总,这字画看着还没上一件珍藏的翡翠玉镯有价值,您为何大价钱拍下它呢?」

 

我瞥了他一眼,心情颇好地解释:「因为他,无价」

 

10、

 

一周后的酒会,一袭高定流苏红裙将我的身材勾勒地玲珑有致,精致的面容下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,纤细的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手中的红酒杯。

 

身边陆陆续续迎来一个又一个富家公子,我皆言笑晏晏地应对。

直到那人踏着众人的目光,一步步走向我,他身材颀长,剪裁得体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竟有几分蛊惑人心智,男人周遭的气质却是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淡,眼睛深邃幽暗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
 

唇边的笑意加深,他,终于来了。

 

他,陆氏集团的大少,唯一的继承人,陆知遇。

 

我一直想要接近的目标,一直想要抓住的月亮。

 

没有人知道,我那黑暗的十七年,曾被一道温柔的月光照亮过。

 

我遇到陆知遇的那天,实在算不得美好。

 

那天我本是要去参加省城奥数竞赛,却被霸凌我的同学锁在了器材室,我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来将我救出去,于是一狠心砸破了窗户翻了出来,落地时右腿被玻璃渣划破,血流了一路。

 

直到坐在考场我才悲哀地发现我太急了,身上除了一张准考证,什么都没带。

 

人总是这样,经历绝望失望再绝望,起身正欲离开,一套崭新的文具被人放在桌上。

 

考试结束后,我瘸着腿拦住了他,将文具递到他手上,心跳如擂鼓:「同学,谢谢你...

 

「不用」他声音很淡,眼神落在我血淋淋的右腿上,眉头微皱「你的伤需要尽快处理」

 

瞧着他说完便准备离开,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,有些紧张地开口:「我...能知道你的名字吗?」

 

他深邃的眸子盯了我好久,似乎是不明白我这番举动,良久,我才听到他说:「陆知遇」

 

于是我牢牢记下了这个名字,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一步步亲自走到我面前。

 

此刻,十七岁的月亮站在我面前,盯着我的红唇,挑了挑眉: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只是为了见我?

 

我努力调整呼吸,点了点头,其实他再靠近一些,便能听到我如雷般的心跳,但面上尽量保持平静。

 

他笑了,那笑里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意味,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执着

 

于他而言,那不过是年少的举手之劳,可于我,却是唯一仅有的善意。

 

褪去少年的稚气,面前的男人沉稳又犀利,他问我:「那副古董字画,你想要用什么来换?」

 

我抿了抿唇,眼波流转,「什么都可以吗?」

 

他挑眉,饶有兴趣的样子:「说说看」

 

我静静看着他,没有回答,眸中却像是碎了一整个银河的星星,司马之心,昭然若揭。

 

其实沈洛仪一直都搞错了,我想要并不是那脆弱又可笑的亲情,我更喜欢,那些得不到的东西。

 

我的内心是野性的,渴望征服,想要独占,胸中有着澎湃的野心,和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落网。

 

站在陆知遇面前,我心中的这些情感更加强烈,他就像是我无法触及的高山,我却偏偏想要攀登。

 

我听见我说:「我想要你,陆知遇」

 

他的眼神在觥筹交错光影中闪烁了一下。

 

许久,他叹了一口气,像是无奈,又像是对我起了浓烈的好奇心:「好」

 

我深吸一口气,眼眸微微睁大,「真的?」

 

他眼里染上笑意,牵起我的手,俯身在我耳畔呢喃:「当然」

 

在那一刻,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胜利,我的隐忍和策划,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成果。

 

全文完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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